2013年11月21日星期四

公共电话

昨天上完课从三教后边出来,看见不远处的电话亭有人在打电话。好久没见着有人用公共电话打电话的场景了,至少上了大学以后的这几年几乎没见过。

然后,我就想起了与我的记忆有过亲密爱抚的3座电话亭。

第一座是我家附近一个路口的电话亭。我记得,在我小时候,它是深蓝色的,那是我小学时很喜欢的颜色。其实在我的记忆里,小时候也没见着有多少人用过它,可是至少我觉得它没被忽略过,它不时还是有派上用场的。后来中学,我到了外地读书。某个周末回家时,就见到它换上了新衣裳,是亮橘色的。虽然这就像新年时穿上爸爸妈妈给我们买的新衣裳那样,应该是很欢愉的,可是我从电话亭的脸上看到的,却是——它站成了一座落寞的挡风亭,再也没有诉苦声从它这里发送出去,再也没有亲切的慰问从它这里发送出去。 

虽然那座电话亭由始至终还是一般大,可是我仿佛在它的身上,看到了岁月的流逝,看到了我那个村子的变化,看到了我从两岁变成二十二岁。 

第二座是我中学住的宿舍楼下的电话亭。铃……超大声的走廊铃声一响——每天9点晚自习一结束,很多人就会冲出课室,到电话亭排队,想都知道,电话另一头的身份,主要有两种,一是家人,一是爱人。你从讲电话人的表情就能分辨出他给谁讲电话了,不过在这种公共场合给你的爱人讲电话,其实也有些许不便,比如说你不能说得太甜蜜,否则会让后边排队的同学窃窃笑话你,这其实还不是重点——若是被舍监发现了,你可就倒大霉了。

每每看着电话亭前的人排成一列,我仿佛看见了有形的思念,游成了一列火车,从我的眼前驶过,开向远方。

第三座是居銮火车站旁的那座电话亭。居銮,就是我上中学的地方。每个周六,是我回家的日子。有时候不搭巴士回家,我就会等到晚上才到火车站搭火车回家。我喜欢火车,甚于巴士。火车都是8、9点才来,但趁着天色还未暗下来,火温和地燃烧云朵时,我就会从宿舍出来,走一段10几分钟的路,到火车站去。初一初二,还没有手机时,每每一到火车站,我就得先给家人打电话,告诉他们我到火车站了,让他们放心。然后就到旁边的店面吃片印度煎饼或是马来炒面之类的。再之后,我就坐着看时间慢慢走,看天空慢慢黑,直至从火车轨道的那一头射出一道刺目的黄光,我的等待也就宣告结束了。

现在,我仿佛又看到了那个中学生,他脚上穿着bata牌的白色校鞋,背着一个行囊,站在一列停驻的火车旁,然后上了车。呜呜……火车开走了,它载走了那男生,载走了那一段等待,载走了那一段青春。后面,还剩下一团团冒黑的烟,和火车站那几盏昏昏欲睡的灯。

没有评论:

发表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