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4月25日星期一

四月

1. 阿嬷在4月15日(五)过世了。为期五天的丧礼,我竟然没有落下眼泪,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冷漠?我小时候算是阿嫲带大的,在她走了的时候,为什么我会如此情绪平坦呢?越长大,对死亡这件事已不像从前那样是满满的悲伤及恐惧,只要不是意外,长者因年岁增高而过世这事,我已能够将其视为很平常的事,是真的长大了,还是我已丢失了从前的丰盈感性?看着阿嫲棺木入土的时候,我在想:阿嬷,从此以后,你就要一直关在这黑漆漆的地方了,你会害怕吗?你会无聊吗?还是你对此毫无知觉,灵魂早已飞到了某个远方,不再局限于身边已不灵便的肉体了?那你在远方,快乐吗?阿公在远方也已待了四年,阿嬷你和阿公在那里相见了吧?到了远方后,不要再常常和阿公拌嘴了哦。在那里,希望你们一切都好好的,不用担心我们,儿孙自有儿孙福。

2. 昨天和前天,和庭芳及秋容到马六甲参加半马拉松。完成得不是很好,前两小时还很认真地跑,不过后来因为太饿了,所以仅是走完剩下的路程,果然这种需要毅力的活动,平时积累的练习还是很必要的,该努力的还是要努力啊。

3. 最近似乎又掉进情绪低谷了。很容易就心情郁闷、很容易就愤世嫉俗,什么东西都没有耐性一字一句看下去。

4. 人生还有好多好多事没去尝试,可是近来真的找不到去实践它们的动力及能量。你们,都躲到那去了?怎么一直都找不到你们呢?

5. 没有求知欲的自己,好可怕。跟没有思考能力的动物们,有什么区别?我一直认为能有幸成为人是件超级幸运的事,可是为什么我还不好好把握这种幸运呢?停止思考后,脑袋都锈化了,这样的自己,好可怕。

6. 今天看了《奇葩说》,真有意义的节目。以后可以把它当做康熙之后的下饭菜了。

7. 4月要过了,今年的一半就快过了,什么都没做到,什么都没认真去想清楚,我就把这半年给蹉跎走了。

8. 我是一个很敏感的人,像个玻璃瓶,别人不小心撞了我一下,我就倒在地上,碎得体无完肤。太脆弱了,请勇敢一些,需要遏制自己的敏感细胞再滋生。

9. 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10. 10年后的你,想活成什么样子?

2016年4月6日星期三

归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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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个周六的早晨,阳光很猛烈。我开着白色的本田城市系列车子,行驶在南北大道上,自新山启程,一路向北。

一路上的视野很辽阔——无论你对这个世界的无奈有多巨大,只要开车行驶在它之上,它总能收纳起你的无奈,随后转化为车子呼啸而过的风,远远抛在你的身后。

我辞职了,不干了,携着失业者的身份,启程回家吃老米去。

这是我大学毕业后的第一份工作,待了一年又三个月。我的大学是在北京上的。在那座偌大的城市里,待了四年。毕业后回国,很多人问我,你为什么不留在中国工作?——我总不急不缓地回说:“因为我的家人在马来西亚。”很多时候,换来的多是提问者们的不理解,他们总觉得这不理智,放着这么好的机会不去把握。所以当别人投来的疑惑越来越多,我也开始质疑自己当初的决定了。

但在开车行驶在南北大道上的当下,望着蓝得不能再透彻的天空,我不再质疑自己了。此刻,我心里清楚得很:我的答案,不就是挂在蓝天上的那一朵朵白云吗?

北京的空气很糟糕,与其说是一年四季,我认为“一年雾霾”倒更贴切。无论如何,我还是会想念,我还是很想念,想念北京十分便利的地铁及公交,想念周末在北京总有走不完的角落——到朝阳公园去赏花、到798艺术区看风格迥异的展览、骑着脚踏车绕着三四环路夜游北京、到天坛紫禁城体验真正的人山人海、在某个巷子口的咖啡厅坐上一整个寒冬的午后。

北京,他好迷人。

在马来西亚的周末,通常是这样度过的——周六上午还得做半天工,和同事吃个午饭后,有时会先回宿舍睡个午觉,有时不,之后就开两小时的车程,回家去。到家后,爸妈通常坐在电视机前,然后一人一台平板电脑刷着面子书。黄昏时分,我换上跑步鞋,到住家附近的某个操场跑步。当太阳慢慢沉沦,我将虫鸣鸟叫遗落在那座操场里,然后骑着摩托车,绕着村子兜风去了。天色渐渐暗得容不下一缕白,街灯动作轻盈惦着脚尖露出一整口黄牙,不惊扰怀揣着美梦的入眠者们。

北京三里屯的夜生活才开始,这里的一天却已在消逝着。

近来看了本地导演执导的《我来自纽约》,特别喜欢里面的一句话——你就像星星,并不总是可见,但一直都在。我想,这也是“归属感”的其中一种解释吧。我想,“归属感”就是我离不开这里的其中一种解释吧。

马来西亚,你好迷人。

又要开始下一段人生旅途了,你的车油,加足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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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投稿星洲日报又被投篮了,好几次了,蛮挫败的,以后都不投星洲了。再试试看其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