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复何求

醒来，天空是亮的
还洒下光，一缕缕

“呵，今天又是美好的一天。”

子弹，没从我耳边一咻而过
血，没从我的体表涌出
报纸，每天准时地派到我家门口
放学，爸爸总会在天桥边等着我
野狗，在大街上肆意流浪

我感谢——
我的双脚
能脚踏实地，立在泥土上
我脚板长出根，深进地里，抓牢
我的双手长成树枝
掌纹成了树皮的纹理
头发是叶子，长满了整棵树
我的双眼
长出花朵
很大朵，很大朵
是两朵大红花

我不用带着口罩出门
我可以穿着短裤拖鞋出门
我可以不理身边的路人
我可以对陌生人
——投以一个擦肩而过的微笑

这世界没在收缩
所以我不用拘谨自己，成
一块绷紧的石头
开不出花

在一片辽阔不着边际的田野里
我乐意
我情愿
当一根挺拔的小草
就很好了

阳光洒在桌面上
打在我的macbook上
今天是假日
我在图书馆里坐着
这样静静地，听着歌
享受早晨的阳光
夫复何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