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2月28日星期二

胶擦

幼儿园,开始学着握笔,常常觉得写字很辛苦、很难,每当我不想写时,我爸就拿起藤鞭打我,打得我因为不堪疼痛而再次握起铅笔,虽然不情不愿。假若当时我的父母放纵我,就不会有现在的我。慢慢地,我的字体越来越工整了。

其实,我的原名叫“郑祺飞”,所以英文名才是“fui”嘛。后来改名了,已经忘了是幼儿园还是小学一年级的事了,听爸妈说好像是撞到了祖先的名字,所以改成现在的“郑祺卫”了。

上了小学,我妈叫我写了一整本我的繁体名字“鄭祺衛”,但看就觉得很复杂了,至少对当时的我而言很痛苦。但我想也许就是这一本“鄭祺衛”,所以我现在的字体才会那么美。(对不起,我恋我的字很深XP)

可爱的我,在那些可爱的岁月里,都用铅笔写字,那铅笔末端就像上面的图片一样,有个红色的胶擦,但都不好擦,而且容易把簿子擦破。后来就换成笔芯笔了,再后来是一只用了几年的摇摇笔。写写擦擦,小时候的自己一直坚信着,上课只要专心,功课就能自己做,也不怕做错。而胶擦,擦一擦,错误就从作业本上消去了。但,我写字很用力,因此即使把黑色碳粉从纸上干干净净地擦去,错字的无色痕迹因为力度大的关系而消逝不去。

上了中学,渐渐地少用笔芯笔了,那是作业上布满蓝色与黑色字迹的时光,再加上老师批改的红色——那红色是节拍器、是一把钥匙,更是一股在体内流淌的血液,将中学时光的美好都深深刻在心坎上了。那时候,写错字了,就用涂改液更正(这时候自己已经在做着违环保的事了)。表面上,虽然看不到先前的错误了,但之前的错误并没有完全消失,它只是被一层白色液体覆盖着,等到哪天你已垂垂老矣,翻开被时光辗过无数轮的记事本时,你才愕然发现,白色粉末已干裂,并一小块一小块地脱落了,而那原先藏在底下的错误又再次见到美好的阳光了。

而到了大学,书写及涂改的用具,对我而言没有什么改变。但我看见周围的很多中国学生,他们都是用黏纸把作业纸上的错字黏上后再撕去。(我挺认同用这种更改错误的方式,环保多了,但我还是不习惯如此——习惯是天使,也是魔鬼啊)固然这纸上的错误被彻底撕去了,但作业纸却被撕下了薄薄的一层——终究还是得留下错误的痕迹。

如今,我更倾向于直接把错误划掉,尽可能少用涂改液。虽然看起来没那么工整了(我常常会怀念起中学时卓月在我作业上留下的“Excellent!”, "Very Good!"等字眼,并向全班同学称赞我的作业有多好),但至少环保些是吧。更重要的是,我知道了——当一件事情需要由你独自去解决或完成时,在过程中或一路上并不是一条路直接到达成功那么简单,你会遇到小溪,你会遇到高山,你会一不留神就摔倒,即使你专注也会碰壁,可是只要坚持下去就会到达成功,而这些困阻在你达到成功时,你没必要去无视它,去忘记它,去藐视它,去责怪它——因为正是它,给了你机会磨练,让你学会不同的处境,该有不同的应变方式,而不是一味地跟着老师的步骤往下走,以为这样就能万能了。(即使是万能公式也是那么地不万能啊)我为自己过去的成绩沾沾自喜时,同时我也提醒自己不该只是乖乖地跟着老师的步伐走而已,这样久而久之,我就会失去自己的判断,而变得无助。

这大学啊,我得学习的事物有太多太多了,而在学业方面的,至少得摆脱从前的跟从模式,调整自己的学习方法,多独立思考,用自己的思维方式来解题,甚至于生活上的难题。除此之外,我该通过这胶擦,懂得这么一条简单但自己却一直还没逾越的道理——不畏惧失败,毋需急着撇清自己的错误,请接纳自己的错误,并从中反省及修正才是硬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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